锦衣卫北镇抚司。
英王府的人已经提前跟锦衣卫方面打好了招呼。骆养性进宫面圣了,来接待的就是锦衣卫二把手同知董坤成。这董坤成与朱由思有过一面之缘,董坤成身材较胖,脸上也白得很,长相虽然和善。但这样一个白胖的形象在锦衣卫这样的机构里显然是违和的,朱由思怀疑他有贪腐之嫌,是个庸官。
“王爷您里边请,您此次前来视察北镇抚司着实辛苦,里边请,臣马上叫人泡上上好的茶叶。”这董坤成一脸谄媚之色,看的朱由思胸口发闷。董坤成又看了朱由思身后跟来的沈炼与靳伊川二人,董坤成也是知道的。他们的大哥卢箭星每年给董坤成的孝敬也是不少,如今做了副千户,孝敬也是水涨船高。现在这沈炼和靳伊川在英王府做事,卢箭星背后有了大山依靠,在锦衣卫也不再唯唯诺诺,忍气吞声。卢箭星孝敬是照给,但董坤成再也不能随便指使卢箭星为自己做些奴仆干的活。
朱由思严肃地说:“董坤成,你当本王是来酒楼吃饭的么。还里边请?莫不是你平日里拿北镇抚司当你自家的饭馆不成。”董坤成一看王爷勃然变色,连忙称错。朱由思也不跟他废话,直接要求去调张寻案的卷宗。在锦衣卫能不经审查就能调卷宗的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朱由思,另一个自然就是崇祯了。可见崇祯对朱由思是多么的信任。
这边董坤成是恭敬地带着朱由思去藏着卷宗的藏卷阁,藏卷阁藏有天下案件的卷宗,可以说是机密之地,戒备是相当森严。以藏卷阁为中心展开的周围有十六位锦衣卫最强的高手保护,人人配有新型火器。在朱由思出示英王令后,守卫放开了路。此前朱由思也曾翻阅张寻案的卷宗,但他并没有仔细审阅,只得是听骆养性讲解。他觉得他肯定遗漏了许多细节。
这边朱由思在北镇抚司看卷宗,那边在紫禁城里的骆养性在向崇祯复命。
“泰如,英王要重启张寻案的调查,朕是默许的。朕一直没有让张寻流放云南,自然是有原因的,你好好配合英王便是,明白了。”崇祯慢慢说道。骆养性是低头称遵旨。
骆养性算是少数几个崇祯一直十分信任的臣子。崇祯吸取了前朝魏忠贤专权的教训,极大地限制了东厂的权力,对锦衣卫是更加看重,而骆养性算是做事相对正派有能力的人,崇祯也是十分器重。
“另外,晋商通敌的证据查的怎么样了。”自从上一次敲打之后,以范文斗为首的晋商开始有了警惕之心,似乎停止了动作。骆养性派出去的锦衣卫都没什么收获。山西的地界出塞做生意的还有察哈尔部,满人的样貌与蒙古人相差无几,辨别也有些难度。骆养性认为想要切断满人跟晋商的联系就要知道满人缺什么,自然是做兵器的材料。
骆养性对崇祯说道:“陛下,虽然臣没有查到晋商通敌的直接证据。但臣查到曾有大量铁从各地流入晋北至张家口一带。除却边军制作武器所需要,仍有大量多余。这多余的铁怕是流入满人之手。”
“什么,铁乃制作兵器之根本。满人装备需要骑兵大量生铁,锦衣卫给我盯住了。此外宣大沿线至张家口一带的守边官员将领也要盯紧了,若是出现协助走私、私通满人的情况立马汇报与朕,明白了么。出现逃跑的,就地格杀!除了铁以外,还有所有有关火药制作的原料都要盯住,绝不能有漏网之鱼。”一听到这铁的流出,崇祯立马警觉了起来。这可关系到两军对垒的结果。如今火器大规模精密生产需要大量好的铁,本来就有紧缺,再流出鞑子之手可就麻烦了。皇太极在宁远吃了亏也在抓紧制作火炮,明政府必须牢牢控制住一切有关的原料和人才。
“臣遵旨。”骆养性接了皇命,便马上赶回北镇抚司,那里还有英王在等他。
回了北镇抚司,骆养性赶不上换身衣服便去见朱由思。来到北镇抚司的会客厅,只见董坤成正笑嘻嘻地给朱由思扇着扇子,朱由思一支胳膊立在桌上,头靠在拳头上闭目养神。董坤成一见骆养性来了,连忙严肃了起来。骆养性见董坤成一副小人做派,眼里露出藐视的目光。
“王爷,臣骆养性来迟了,有失有援引,还请王爷赎罪。”骆养性抱拳施礼。朱由思听到骆养性的声音,连忙睁开眼睛,看着骆养性笑了起来。
“骆大人不必多礼,你也是刚刚从皇宫面见皇兄回来,先坐下歇息。董大人你先去忙吧,这有骆大人就行”朱由思用手指着桌子旁边的椅子示意骆养性坐下,董坤成也是识趣的离开了。
“谢王爷。”骆养性快速坐了下来,腰杆笔直,昂首挺胸。他英姿勃发的样子与董坤成这充满油脂的样子是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这骆养性怎么就有了这样的下属呢。
朱由思听着骆养性刻意收敛的喘气声,笑着给他倒了杯茶,一只手递给了他,说道:“骆大人,本王也是来北镇抚司瞧瞧,毕竟也是圣上命我节制锦衣卫,此番来访也并无什么大事,你也喝口茶些。”骆养性听了双手接过茶杯感谢了几句,立马喝了凉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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